桑宁忙完府里的事,带着秋琴和两个侍卫,没事去街上随意逛着。
看看有什么经营不善的的店铺或者其他好的营生。
她曾在崔家做过一段时间的库房管事,知道一些商业知识。
“小姐,我们怎么感觉有人看咱们的眼神不对劲。”
秋琴发现一些人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,还总是边看她们边窃窃私语。
桑宁早就发现了,只是她不想理会。
她多少猜到可能和崔家有关。
但她和崔家已经断了关系。
公主还特意为她要来了和离书,她现在已经不是崔家儿媳妇了。
“别管他们。”
秋琴愤愤不平瞪那些人:“看什么看,没看到女子逛街啊!”
那些人被呵斥后目光收敛了一点,但并没有消失。
桑宁失笑摇了摇头。
身后的侍卫按了按身上的刀,戒备着。
几人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叫墨云斋卖文房四宝的铺面。
只见几个五大三粗神色凶狠的男人,正在店铺里抢夺东西。
“你们干什么,快住手,不然我要报官府了。”
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,以及店铺的伙计两人焦急阻止。
抢东西的男人一把拉着他手推开,狠厉道:
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,你们还不起钱就拿东西来抵,”
“还有这个铺子现在已经我瑞丰赌坊的了,白纸黑字还想抵赖不成。”
“你们几个,把上面的牌匾给我卸了。”
手下:“是。”
“住手,我说了会还你们钱的,你们别这样。”
清秀男人红着眼眶去拉他们,不料被一个打手粗鲁一推,整个人跌倒在地上。
“少东家!” 伙计连忙过去扶他。
那些打手们看后哈哈大笑:
“这是个男人吗,该不会是娘们吧,这么弱不禁风。”
清秀男人被他们羞辱的气红了眼,眼眶噙着泪水。
双手紧紧攥拳头,眼睁睁看着自家店铺被人搜刮。
他这一副‘我见犹怜’无助又倔强的样子更是惹来更大的嘲笑声:
“还真是个娘们啊,要不咱们把他裤子脱了看看是不是?”
伙计立马挡在男人身前,愤怒道:
“你们不要太过分了。”
边上围了越来越多看好戏的人。
甚至还有人还拍手叫好,幸灾乐祸催促:
“快脱啊,让大伙看看是男人还是女人,俺就没见过如此肤白貌美的男人。”
秋琴实在是看不下去。
这些看戏叫好的人有不少是刚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的人。
她忍无可忍呵斥:
“欠钱归欠钱,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别人,算什么好汉。”
“呦,小丫头性子还挺烈,既然看不下去那你给他还啊,反正你们都是女人,帮他一把呗。”
一个赌坊打手目光轻浮调戏道。
其他人又哈哈大笑了起来:
“可不是,一个丫头都穿的这么好,想来不差钱,干脆买了他呗,这等不男不女的滋味估计不错。”
秋琴又气又急:“你们……”
有好事者阴阳怪气地说:
“这丫头之前原本是崔家人,那小姐相公死了后就做了公主的管事,可不有钱了吗。”
有人好奇:“哦,怎么说?”
那人继续道:“你是新进京的吧。”
“我跟你们说,这小姐相公死后,公主逼的那崔家给她要了和离书,和婆家断绝了关系。”
“死了相公也不披麻戴孝,现在每日出门打扮的花枝招展,还听说公主要给她找新的相公。”
有人半信半疑: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可别不信,我还听说那崔家曾经救了那儿媳妇一家,”
“现在人儿子不仅死了,一家也被赶出了洛安,当真是忘恩负义啊。”
“此等毒妇真是可恶。”
越来越多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,看桑宁几人的目光越发的不善。
秋琴气的脸都红,大喝道:
“你们别这里胡说八道,根本就不是这样的。”
有人嗤笑:“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,哪里不是了。”
“那崔浩是她相公不是,这才刚死没多久,靠着公主,就把婆家赶出京城,难道不是事实。”
“就是,我还听说那崔氏在成亲之前就和一个长工有染,早已不洁。”
“要不是崔老夫人不计前嫌让孙子娶了她,她还嫁的出去?闺誉早就臭了。”
“崔老夫人要是泉下有知,不知会不会气活过来。”
“闭嘴闭嘴,我家小姐才不是。” 秋琴气红着脖子不断呵斥。
然而,哪怕她再怎么怒喝,都没有阻止越来越多的流言蜚语和不善的目光。
侍卫们也气正想拔刀威胁,却被面色平静的桑宁拦住了,
“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,今天杀了他们,那些嘴碎的到时候又该编排公主草菅人命了。”
侍卫只能作罢。
她不惧众人的目光走到那些赌坊面前:
“他欠了你们多少钱,我替他还,还了之后,墨云斋的铺面就归我们了,可行?”
赌坊男人上下打量她,嗤笑:
“小姐,如果你只是个管事的,最好知会一声你们东家,这钱你怕是做不了主。”
桑宁:“多少?”
男人:“一千两。”
围观的人哗地一声。
桑宁皱眉:“这么多?”
一个打手呵呵嘲讽道:
“他爹得罪人了,为了救他爹去我们赌坊借钱,这一日一日的不还钱利息可不是越来越多了吗?”
这时,那个墨云斋的少东家扑腾一下跪在了桑宁面前,泪眼婆娑乞求:
“桑姑娘,我叫白玉连,家父现在危在旦夕。”
“我愿卖身为奴,还请姑娘出手相救。”
秋琴好奇:“你怎知我家小姐名讳?”
白玉连被打湿的泪睫闪烁着仰慕的光:
“我知道你们是端宁公主府的人,我见过公主,知她是菩萨心肠,根本不是外人说的那般不堪。”
秋琴立马点头如捣蒜赞同道:
“就是,公主人可好了。”
赌坊的男人不耐烦说:
“说好了没有,别耽误我们功夫。”
桑宁肃声道:“我只是公主府里的一个管事,我需要回去和公主禀报,明日给你们答复如何?”
男人皱眉,有些犹豫。
桑宁道:“你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天,何不再宽限一日,也耽搁不了什么。”
男人:“行吧,明天午时瑞丰赌坊找我旺彪,明日是最后期限。”
“不然就只能把他卖到怡香苑当小倌,我们走。”
赌坊的人走后,桑宁对白玉连说:
“你先回去吧,你的事情我会让公主定夺。”
白玉连感激涕零拱手拜谢:
“多谢姑娘。”
另一边。
清月和林煊为了不打草惊蛇暗中观察灵妃,悄悄留在了青华山。
除了琰帝的暗卫,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每晚都在监视洛莎。
监视了两天,终于在第三日午夜,洛莎有了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