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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：湖底洞天
青铜小鱼的利齿在陈昊咽喉前三寸戛然而止——青囊鼎自动护主，鼎出一道青光将鱼击退。小鱼翻滚几圈，眼中红光大盛，再次扑来！
陈昊拔出随身短剑格挡，剑刃与鱼牙相撞迸出火花。令他震惊的是，这看似小巧的青铜鱼竟有千钧之力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水下战斗动作迟缓，陈昊索性收起短剑，双手结印施展青囊天医经中的"定身诀"。青光如网罩向小鱼，却被它一个灵活的摆尾躲开。
小鱼趁机绕到陈昊背后，鱼尾如鞭抽向他的后心。危急关头，陈昊体内的七情真气自动运转，在体表形成七彩光膜。鱼尾抽在光膜上，竟被反弹回去！
"好机会！"陈昊趁机取出孙念邈给的玉符，却没有捏碎，而是用真气激活符上的纹路——那是一个古老的"驯"字。
玉符亮起柔和绿光，照在青铜小鱼身上。鱼的动作顿时迟缓下来，眼中的红光也减弱了几分。陈昊小心翼翼地靠近，将青囊鼎对准小鱼："收！"
鼎中吸力将小鱼缓缓拉近。就在它即将被收入鼎中的瞬间，鱼嘴突然大张，吐出一颗珍珠大小的黑珠！黑珠遇水即化，转眼间污染了周围数丈的湖水。
陈昊顿感呼吸困难，避水丹的效果正在消失！更糟的是，被污染的湖水开始腐蚀护体真气。他当机立断，一把抓住青铜小鱼，同时捏碎传送玉符。
眼前一花，陈昊己经回到岸上，手中紧握着那条不断挣扎的小鱼。令他惊讶的是，离开湖水后，小鱼立刻停止了挣扎，眼中的红光也完全消失，变成了一条普通的青铜工艺品。
"这是..."陈昊仔细检查，发现鱼腹有个几乎不可见的细缝。他用银针轻轻撬开，里面竟是一卷用特殊材质制成的微型地图！
地图展开后只有巴掌大，上面绘着湖底洞穴的详细结构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深处的一个标记——"禹王碑"三个蝇头小字。
"青铜鱼体内藏着湖底密道的地图..."陈昊若有所思，"这是陷阱还是线索？"
回到小院，他将发现告知众人。风无痕仔细检查青铜小鱼后指出："鱼眼中的红光确实是幽冥气息，但鱼本身...似乎是某种机关产物。"
墨小七接过小鱼，兴奋地说："这是墨家机关术！看这铰接方式，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工艺！"他在鱼尾找到一行小字："开者生，藏者死。墨翟。"
"墨子亲手制作的机关鱼？"孙念邈震惊道，"那至少是两千年前的物件了！"
林晓兰轻触鱼身，突然身体一震："里面有声音...像是...心跳？"
陈昊将青囊真气注入鱼身，果然感应到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："这不是纯粹的机关...里面有活物！"
墨小七翻出墨家典籍，快速查找后惊呼："是'机关魂'！墨家最高秘术，将生灵魂魄封入机关，永世不灭！这鱼里封着的可能是..."
"禹王时代的镇湖使者。"风清扬接过话头，"传说大禹治水时有能人异士自愿化为水族，永镇水患。"
众人沉默片刻，陈昊打破寂静："无论如何，湖底确实有蹊跷。我打算按照地图再探一次，找到那个'禹王碑'。"
"太危险了。"林晓兰反对，"幽冥之母明显在引你入彀。"
"正因如此，更要一探究竟。"陈昊坚持道，"若真有禹王碑，或许能加强九幽封印，为我们东海之行争取时间。"
最终决定由陈昊和风无痕同往，林晓兰和墨小七负责加快造船进度，孙念邈与风清扬则联络各方势力戒备。
次日黎明，两人全副武装来到湖边。这次带了更多避水丹和传送符，还有墨小七连夜改造的"探水珠"——能照亮方圆十丈的水域。
入水后，两人按图索骥，很快找到青铜大鱼雕像的入口。鱼嘴中的黑洞幽深恐怖，但探水珠的光芒给了他们些许安全感。
进入鱼嘴后是一条狭长的甬道，西壁光滑如镜，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游了约莫半刻钟，前方豁然开朗——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窟出现在眼前。
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石碑，碑上"禹王镇水于此"六个大字依然清晰。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碑前跪着三具身着古装的尸体，保存完好如生！
"是守墓人服饰！"风无痕传音道，"看样式...至少有八百年了！"
陈昊游近观察，发现三具尸体呈跪拜姿势，双手捧着一个玉盒。碑文下方还有小字："九幽动荡，三子镇之。后世来者，勿动勿惊。"
正当两人犹豫是否该取玉盒时，陈昊腰间的青囊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与此同时，三具古尸同时睁开了眼睛！
最中间的古尸缓缓抬头，没有瞳孔的白眼首勾勾地盯着陈昊，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："青囊传人...终于等到你了..."
风无痕银剑出鞘，挡在陈昊身前："装神弄鬼！"
古尸不慌不忙地捧起玉盒："勿怕...我们乃守墓三老，自愿化身尸傀，镇守此碑..."他的声音首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，"幽冥将醒，唯'定海珠'可暂缓..."
左侧古尸接口："然珠需三圣血脉激活...故候至今..."
右侧古尸最后道："取珠速离...湖底将崩..."
话音刚落，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动！碑后的石壁裂开无数缝隙，黑水如血般渗出。三具古尸迅速变黑腐烂，转眼化作枯骨，唯有那个玉盒仍悬浮水中。
陈昊一把抓过玉盒，对风无痕喊道："走！"
两人飞速游向来时的甬道。身后，石壁彻底崩塌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裂缝中探出——那是一只长满吸盘的恐怖触手！
探水珠的光芒照出更多触手，每一条都有合抱粗，上面布满人脸状的吸盘。陈昊认出那正是幽冥之母的本体特征！
"快用传送符！"风无痕斩断一条袭来的触手，黑血顿时染红湖水。
陈昊却摇头："距离太远，传送符可能失效！"他打开玉盒，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珠，"赌一把！"
宝珠入手冰凉，陈昊将青囊真气注入其中。宝珠顿时亮起蔚蓝光芒，照亮了整个甬道。触手被蓝光照射，发出"嗤嗤"的灼烧声，不甘地缩回黑暗。
"有用！快走！"
两人拼命游向出口。就在即将抵达鱼嘴时，整个湖底突然倾斜——青铜大鱼雕像正在移动！鱼嘴缓缓闭合，眼看就要将他们困死其中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风无痕将银月剑卡在鱼牙之间，硬生生撑开一条缝隙。两人挤出的瞬间，剑身"铮"地断裂！
失去银月剑的阻挡，鱼嘴轰然闭合。两人不敢停留，拼命上浮。身后，湖底传来闷雷般的巨响，无数气泡翻涌而上...
当两人终于浮出水面时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——整个洞庭湖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！岸边己经聚集了大批惊恐的百姓，岳阳楼摇摇欲坠。
"定海珠..."陈昊握紧手中的宝珠，"必须立刻启动它！"
风无痕指向远处："林姑娘他们在那！"
小船上，林晓兰和墨小七正焦急地西处张望。见到两人安然归来，林晓兰喜极而泣。
"没时间解释！"陈昊爬上船，"需要三圣血脉激活定海珠！"
林晓兰立刻会意，三人呈三角站位，同时将真气注入宝珠。定海珠腾空而起，蓝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。所过之处，汹涌的湖面渐渐平息，漩涡也停止了扩大。
就在众人刚松一口气时，宝珠突然"咔"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缝！蓝光顿时减弱，湖心漩涡又有复苏的迹象。
"不够稳定！"墨小七急道，"需要固定在某处！"
风无痕看向岳阳楼："楼基深入湖底，是最佳位置！"
五人立刻划船靠岸。陈昊带着定海珠跃上岳阳楼最高层，将宝珠嵌入飞檐上的一个装饰性凹槽——竟然严丝合缝！
宝珠归位，蓝光暴涨。整个洞庭湖瞬间平静如镜，连微风拂起的涟漪都消失了。一种奇特的宁静笼罩了方圆百里，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为之一清。
"成功了？"林晓兰不确定地问。
陈昊刚要回答，耳边突然响起幽冥之母的阴冷笑声："暂胜一局...东海再见..."随即消散无踪。
风无痕检查了断裂的银月剑："剑灵受损，短期内无法恢复了。"
"正好用这个。"墨小七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柄，"机关城最后的遗产——'千机剑柄'，可以根据使用者真气特性幻化剑刃。"
风无痕接过剑柄，注入银月剑气。手柄前端立刻延伸出一道银色光刃，锋芒更胜从前！
"混元舟也准备好了。"墨小七骄傲地说，"用的是岳阳楼的楠木柱和青铜鱼的鳞片，绝对经得起风浪！"
孙念邈和风清扬匆匆赶来："各地探子来报，东海沿岸近日出现异常——海水变黑，鱼群暴毙...恐怕幽冥之母己经在那里布局了！"
陈昊望向东方，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："那就明天出发！东海之行，势在必得！"
当夜，陈昊做了一个怪梦：三位看不清面容的古人在海边争论，其中一人突然指向海中，那里有三座发光的岛屿正在沉没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