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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：雪原诡影
三个月后，北方雪原。
陈昊和林晓兰裹着厚重的毛皮斗篷，艰难跋涉在齐膝深的雪中。神农鼎悬浮在陈昊腰间，散发着温暖的金光，驱散刺骨寒意。自从沙漠归来，林晓兰体内的金光消失了，但偶尔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古老语言呢喃。
"前面应该就是萨彦部族的领地。"陈昊对照着羊皮地图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出冰晶，"地图上标注这里有个月神湖..."
林晓兰突然停下脚步："陈昊，你看湖面！"
本该冰封的湖面中央，盛开着一朵首径十余丈的黑色冰花！花瓣薄如蝉翼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冰花周围跪伏着数十个身着传统服饰的雪原族人，一动不动如同冰雕。
"不对劲..."陈昊警觉地祭出神农鼎，"没有生命气息..."
两人谨慎靠近，发现那些跪拜者早己冻成冰尸，脸上却凝固着狂喜的表情。冰花中心有个圆形缺口，似乎原本应该放置什么东西。
"这是...祭祀仪式？"林晓兰蹲下身检查一具尸体，"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。"
陈昊注意到老者手中的骨杖："看纹饰应该是部族萨满。"他轻轻触碰骨杖，杖头镶嵌的水晶突然爆裂，射出一段幻象——
苍老的萨满在月圆之夜主持祭祀，湖面突然裂开涌出黑水。当黑水凝结成冰花时，萨满突然七窍流血，指着天空尖叫："双月同天，吞日再现！"随后倒地身亡，其他族人则像被催眠般走向冰花，一个个跪地冻结...
幻象结束，陈昊额头渗出冷汗："幽冥之母的手笔...她在寻找月亮籽！"
林晓兰突然捂住心口踉跄后退："湖底...有东西在呼唤我..."她的瞳孔边缘泛起一丝金芒。
陈昊连忙扶住她："吞日者的影响还没清除？"
"不...这次不一样..."林晓兰痛苦地摇头，"像是...另一个我..."
话音未落，平静的湖面突然剧烈震动！黑色冰花瞬间融化，露出下方幽深的湖水。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从湖底缓缓升起——那是个全身雪白的少女，面容与林晓兰有七分相似，但双眼是纯白色的！
"姐姐...终于来了..."白衣少女的声音如同冰晶碰撞，"我等了...八百年..."
林晓兰如遭雷击："你...你是谁？"
"月影啊...你的半身..."少女伸出透明的手指，"守墓圣女分离的...月光之魂..."
陈昊震惊地发现，少女胸口隐约可见一枚月牙形光团——那必定是月亮籽！但更令他不安的是，少女的形态与竹简上"皓月"图案旁的小人完全一致！
白衣少女突然表情扭曲："快走...她要醒了..."她的身体开始结冰，"幽冥之母用黑冰污染了湖...想控制我..."
冰层迅速蔓延，少女重新沉入湖中。黑水再次涌出，凝结成新的冰花。这次冰花中心浮现出一张女人面孔——正是幽冥之母！
"多么感人...姐妹重逢..."冰花中的面孔讥讽道，"可惜月影己经属于我了..."
无数黑色冰刺突然从湖面爆射而出！陈昊催动神农鼎形成护罩，冰刺撞击在金光上碎成粉末。但每碎一根，就有黑气渗入鼎身，金光随之暗淡一分。
"陈昊！鼎在被污染！"林晓兰拔剑斩碎几根冰刺，剑刃立刻结出黑霜。
就在危急时刻，一支羽箭破空而来，正中冰花中心！箭身刻满银色符文，击中瞬间爆发出清冷月辉。冰花发出刺耳尖叫，暂时停止攻击。
"外来者！这边！"
雪坡上站着个穿鹿皮袄的少年，正搭上第二支箭。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他右臂是人类，左臂却是覆盖白毛的鹿蹄！
两人迅速向少年靠拢。奔跑中林晓兰回头看了一眼，湖面己恢复平静，但冰花中的面孔正对她露出诡异的微笑，口型分明在说："我们很快会再见...妹妹..."
少年带着他们钻进一个隐蔽的冰洞。洞内墙壁刻满与竹简同源的古老符号，中央石台上供奉着一枚小巧的银月徽记。
"我是白鹿氏最后的守月人。"少年用鹿蹄轻触徽记，洞内顿时亮起柔光，"你们带着太阳的气息...还有..."他嗅了嗅林晓兰，"守墓圣女的血...但混杂了别的东西..."
陈昊警惕地盯着他的鹿臂："你到底是人类还是..."
"都是...也都不是..."少年苦笑，"当第一枚月亮籽坠落时，我的先祖正在月下猎鹿...两者融合了..."
林晓兰突然指向徽记："这是月亮籽的碎片？"
少年点头："完整月亮籽在月影体内...她是湖之精灵，也是..."他犹豫了一下，"守墓圣女的另一面。"
"什么意思？"陈昊追问。
"人有三魂七魄...守墓圣女当年将自己'幽精'一魂分离，化作月影镇守此湖..."少年的鹿眼泛起银光，"而这位姑娘体内...有圣女'胎光'主魂...但被污染了..."
林晓兰脸色煞白："所以湖中少女真是我的一部分？"
洞外突然传来冰层碎裂的巨响。少年脸色大变："黑冰魔像！它们找到这里了！"
冰洞入口被一只巨大的黑色冰手撕开，三个由黑冰组成的巨人正在逼近。它们没有五官，但胸口都嵌着一颗跳动的人类心脏！
"用活人心脏驱动的傀儡..."少年拉满弓弦，"瞄准心脏！"
陈昊祭出神农鼎，发现鼎内积累的黑气严重影响了威力。林晓兰的守墓剑斩在魔像腿上，只留下浅痕。眼看魔像就要抓住少年，一道银光突然从洞顶射下，精准击碎三个魔像的心脏！
"月影！"少年惊喜地看向洞口。
白衣少女飘浮在那里，但身体己经半透明："白鹿...带他们去...镜窟..."她痛苦地扭曲着，"用双月镜...分离..."
话未说完，她胸口突然浮现黑丝，整个人被无形力量拖回湖中方向。临消失前，她向林晓兰投来哀伤的一瞥，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。
"她说什么？"陈昊问。
林晓兰颤抖着回答："她说...'别相信金瞳的我'..."
少年迅速收拾行装："必须去镜窟了！那里有先祖留下的双月镜，能照出灵魂本相。"
三人趁着夜色出发。风雪越来越大，能见度不足三步。少年用鹿蹄在雪地上画出发光符号指路。走到一处冰崖时，林晓兰突然僵住——
月光下，她的影子分明有两个头！一个正常，另一个头顶有鹿角般的突起！
"陈昊..."她声音发抖，"我的影子..."
陈昊转头瞬间，那个异常影子立刻恢复正常。但少年用鹿蹄抹过双眼后倒吸冷气："你体内有两个灵魂！"
风雪中突然传来幽冥之母的冷笑："真聪明...可惜晚了..."
暴雪骤然加剧，无数冰晶凝聚成幽冥之母的巨大面孔。她张开嘴，吐出一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东西——
一个与林晓兰一模一样，但双眼金瞳的"人"！金瞳林晓兰微笑着伸出手："来吧，我的半身...我们本该一体..."
